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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septiembre

要爱国![东京审判]

看《东京审判》,特地去买了碟子,可是看到一半后悔了,觉得应该去电影院看看,因为自己看得时候,在想要呐喊的章节突然没了动力~
期间暂停了好几次,目的是去厨房倒水喝,看得太激动竟然流了很多汗……
看完后是反思,对于那段历史我是念的记的,并且自认为自己的良知足够到去谴责别人,但是我又是浅薄的,其实没经历过那段岁月的人都是没有资格去评说的,不是吗?我现在之所以那么愤怒,对的不是哪个民族,而是对那些不死的战争狂人,主战幽灵和死不悔改的种族主义。
电影是好的,演员是好的,观众……我想我还算合格,有良好的教育,健康的心态。
 
以下是今天在QQ上和一个人的对话,拿来自勉:
息·无法无天 12:55:36
你看你又开始做梦了,你觉得说那话实际啊?我好歹能说说,YY一下什么的。你连想得权力都放弃了
 
回头是岸 12:56:09
像谁不会
回头是岸 12:56:14
说谁不会?
回头是岸 12:56:36
东京审判我也看了
回头是岸 12:57:01
我想到的是 我们之所以被欺负 就是因为太落后
回头是岸 12:57:22
而不是简单的骂骂日本人
息·无法无天 12:57:49
先进了又怎么样?先进的把人格丢掉,那我您愿做回猿人去
 
回头是岸 12:58:19
谁没人格?
回头是岸 12:58:25
你说谁没人格?
回头是岸 12:58:37
承认差距就是没人格?
息·无法无天 12:58:53
人真是越进化越看不清自己,在没做回人之前,不要谈什么差距,没资格
 
息·无法无天 12:59:14
我有说谁没人格吗?说你了吗?
 
回头是岸 12:59:25
你能告诉我 你怎么抗日的?
回头是岸 12:59:44
你怎么抗日的?
回头是岸 12:59:59
你不用日货就是抗日?
回头是岸 13:00:14
那我告诉你 我也不用日货
息·无法无天 13:00:49
好好的做一个人,杜绝不切实际的幻想。不谈抗这个字,因为我没有资格。我把那段历史融进了骨血,而且我要作为一个中国人把历史正确的告诉后代
 
回头是岸 13:01:23
你是没资格
回头是岸 13:01:29
你连自己都养不活
息·无法无天 13:01:26
你用不用日货不用像广告一样告诉大家
息·无法无天 13:01:52
不好意思,本人我开始赚钱了,按照消费比例我可以养活自己
 
息·无法无天 13:02:32
这种资格不是出生在那个年代的人都没有,包括我,包括——你
 
回头是岸 13:04:58
没错 
回头是岸 13:05:20
谁能有资格?
息·无法无天 13:05:34
那就行了,您就不要50步笑百步
 
息·无法无天 13:05:49
中国一点有良知的都有资格
 
回头是岸 13:06:01
50 跟100 有差距
回头是岸 13:06:10
你有良知?
回头是岸 13:06:15
你有资格?
回头是岸 13:06:34
你自己说没资格
回头是岸 13:06:39
那你也没良知
息·无法无天 13:07:32
你读过历史典籍没?知道中国古代的数词含义模糊不?不懂就不要拿古代的数词和现代的数字比较
 
息·无法无天 13:07:40
我有良知
 
息·无法无天 13:07:41
我没资格
 
息·无法无天 13:07:56
我是说过,你就不要拾人牙慧了
 
回头是岸 13:09:24
你有多大能耐?
回头是岸 13:10:03
你不能把日本灭了 就少屁话
息·无法无天 13:10:09
这个范围就比较广义了,能耐一说可以分好几说呢,您要知道那一说?
 
息·无法无天 13:10:20
敢情您能灭了日本?
 
回头是岸 13:11:00
你不是很激进么
回头是岸 13:11:10
你激进又能怎么样?
回头是岸 13:11:31
现实还是现实
回头是岸 13:11:53
中国赶超日本 靠的不是激进
回头是岸 13:12:12
而是实干 努力工作
回头是岸 13:13:00
空有志气能怎么样
息·无法无天 13:13:04
谁说我激进了,嘿,我爱好和平着呢。中国赶超日本那是国务院财政司的事情不是我的。我正勤勤恳恳的工作为国家贡献呢~
 
回头是岸 13:13:27
你干什么工作?
回头是岸 13:13:35
你应该到钓鱼岛
回头是岸 13:13:46
去跟日本鬼子拼命
回头是岸 13:14:10
你要去告诉日本人 东海油田是我们的
息·无法无天 13:16:37
我做得是平凡得工作,因小见大。你又开始不实际了。国家无能,不代表老百姓不爱国,老百姓爱国能不能挽回国家的无能那是社会体制的问题,我们是没办法上升了,除非大家选我做主席~
 
回头是岸 13:17:57
你连国家主席都做不上 那就算了
回头是岸 13:18:20
我还指望你能把油田和小到夺回来
息·无法无天 13:18:57
敢情您能做上!!!哎呦,那就指望您上钓鱼岛,您去拚命,您去告诉日本内阁,东海油田是我们的!
 
回头是岸 13:19:02
不过你的意见应该跟主席说说
息·无法无天 13:19:29
这不正跟您说着吗~劳烦您亲自动嘴了
 
回头是岸 13:19:54
我没这能耐 我说抗日也没人听我的
息·无法无天 13:20:12
您连国家主席都做不上 那就算了
 
 
回头是岸 13:20:27
是啊 我是算了
息·无法无天 13:22:12
就是,您也一边歇着过日子去吧
以上——
我觉得我说的时候很平静,回头看看有点热血的倾向,笑。
就是这样,单纯倒有点呆的爱国。只有了解的人晓得。

 
21 septiembre

绿殇

迷恋一切绿色的东西。驱蚊水,绿色植物、蔬菜。因为有汩汩流动的绿色液体。收集装在长颈瓶里的花露水,玻璃罐中的风油精以及塑料小桶储存的驱蚊水。全部打开瓶盖的时候,气味在虚无的空间混合,然后恣意扩散。突然间有凉凉的独特气味与鼻粘膜相接触,感到身体顿时通彻。
21 agosto

厨房和厅堂

昨天同姐妹到初中一位死党家自己做饭吃.约好三人出行买菜不料其中一位大小姐因为路途等理由要单飞被我和另一个美女鄙视了.
这个多年不见的死党是个男生,是个很爱吃梅子的男生,是个很有思想的男生,是个有个性的孩子,不然当初不会成为朋友.到达他家费了点时间但是我们顺利到了这样就很好.多年不见而依然一见就很开心,这让我觉得温暖,很久没有被这么欢迎过,尤其是他家养的一只三个月大的狗狗超级可爱,很搞笑很讨喜~围着我们不停的转悠和我们一起看<X档案>.
一共作个七菜一汤,有拍照片但是不在我手上,毛毛的美味鸡翅要提一下因为她强烈要求的.虽然淡了一点可是我们吃的很开心,DUDU买了苹果的IPOD,被我们集体怨恨了.有钱的人啊~~~~~~~~~~~~~
其实下午是要去游泳的但是因为本人的一点私事,我们没看成两个大帅哥的半裸出境是为人生一大憾事!!!哈哈哈哈,我邪恶了- -|||
14 agosto

该说是磨难吗

今天南京高温警报第四天,我到南京农检站报到第一天,其实我本不该有什么抱怨或者说磨难,因为几乎大人们把我的进退都安排的妥妥当当.就我个人来说,走后门这种现象可以为自己省心很多.
但是今天我在36度的南京大街上徒步了2小时还没找到实习单位以后我还是会红眼眶.在接到妈妈的电话以后换来得不是安慰而是严厉的说辞以后我终于在人山人海里放声大哭,我哭的很彻底,歇斯底里的发泄我的不满或者是委屈.我为我这两小时的行走委屈,我为找不到地址委屈,我为没人安慰委屈,这一刻我忽然觉得异常的愤怒.
我的安伯伯说,这是你的磨练.我看了短信难过的不想说话.此时此刻的我不再是他眼里坚强的丫头.我只是一个需要长辈安慰的孩子,我还没正式进入社会所以我是孩子,尽管大人们把独立坚强强加到我的身上,可是,我只是个孩子,在遇到挫折的时候也希望被人拉一把,拉一把就好,我只是想听听安慰的话而已,真的.
没有人这么跟我说.我真凄惨.呵呵.
13 agosto

[小说]绝色·和歌

很久不写了,蹿上来写点~

一歌,我们的初次相遇;二歌,雨里你伸来一把翠绿的竹伞,可是我们不是许仙和小白;三歌,我告诉你我的名字;四歌,众人里你是唯一唤我:“藤”的男子;五歌水风切切你在江边为我披衣的感动;六歌,四季里的以外时间我们还是会分开。

 

司离藤,世间一个绝色的人,世间这么多绝色的人中不会被埋没的人。淡紫的衣服总是带着淡淡的藤花香味。洛水边上亭亭一立,折死了许多看客的腰。

离主子,我们该回了。身后的春使新艳走到他的身侧顺着他的眼神看到一艘简单的艄船,艄公顶着青翠的竹笠唱着号子在摆渡一船的客人。其间一位青衣的公子,嘴角挂着三分微笑,眼睛四处观望,没有焦点。

主子?

新艳,汐影你们随我到渡口去。无息,洛翡……你们嘛,俏皮的眨眨眼睛做出一幅摆明了欺负手下人的表情,你们就留在这里,淋雨~

啊?夏无息几乎跳起了脚,淋雨?!

唔?你有意见?司离藤渐渐把头凑到夏无息的眼前,有意见就快说,别耽误本大爷的行动。你说是吧,洛翡……你干吗拿剑指着我呀,不就是离无息近了点吗?你吃醋啊……造反啊你~~~~

还不死去做你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要来烦我们!冬洛翡阴着脸收回了竹剑,看着司离藤一蹦三跳的领着春新艳和秋汐影离开,复又闭上眼睛乖乖在桥头淋雨。

啊啊啊啊~夏无息大呼小叫的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回头狠瞪噪音的出处,却看见夏无息抱着一把新制的竹伞无辜的看着他。

离的伞没有带去,雨是越下越大了……

哎。冬洛翡心里哀哀的叹了一口气。夭寿哦,怎么会有这些同伴呢?

翡,翡,你说我们要去送伞吗?

……

 

旧渡头——

雨越下越大,春新艳看着身前那摸浅紫的身影,拉拉身旁汐影的袖子。影,怎么忘记带了伞呢?主子他……

嘘。秋汐影一声止住了她的话语,遥指旧渡口上那一双人儿,嘴角浮起一丝微笑道,呵呵,成了。真真亏了他的那些糊涂心思。新艳我们回去找洛翡他们吧。

那离主子呢?

恐怕,暂时他是没法回册天阁了……秋汐影笑着转身,新艳顺着她努嘴的方向看见那个叫离的男子头顶上细密的雨珠被一把摩挲的光溜的竹伞挡了个密实。执伞的男子好声好气的问他,公子无恙吧?

司离藤笑得那叫倾国倾城,慢慢抬头望尽眼前青衣人眼里的一切,包括与此开始的未来。

小弟无恙,敢问仁兄大名?

在下,江南连玖。

 

无息啊,无息。我们回家了。春新艳接过洛翡手里撑着的雨伞来摇不知何时睡去的夏无息。摇了半天才见某人清醒过来,睁眼看见的是春秋冬三人,张口问起司离藤来。

小离呢?

他有正事要办,吩咐我们先回册天阁呢。汐影去拢夏无息散乱的头发,刚要理却被洛翡挡下,灰着脸训斥一声,自己理头发,不理好就别走了,我们不会等你的。

哼,你凶吧,我偏不理了。

……

……

……

洛水边,春夏秋冬册天四使离开。从此整个江湖动了起来,然后牵扯前后朝廷也没坐住,世间一下子乱了起来。

 

江南连府——

老三,你给我坐下来,别给我来回晃,眼睛都花了。连府的当家连烈在看着在眼前不停走动的小儿子连宓第九十三回走过他眼前的时候终于制止他了。

爹,大哥该到洛阳了吧?他这次去可是任重道远啊,他可是……

得得得,三弟你就安静的坐会儿吧。坐在一旁喝茶装清闲的连陌看见爹爆发了也插了一脚,目的是怕连宓走路带来的灰尘落进才砌好的茶里。

二哥,都这么紧急的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喝茶?

紧急?你看哪里紧急了?朝廷里的那些达官贵人还不急呢你急什么?光你急有个屁用,册天府又没打到你门前。你急了它也没说不来了,所以……

哥!

报!家仆急匆匆跑进大厅,老爷, 二少爷,三少爷。大少爷捎信回来了,还有,门外有从大雪山来的弟子求见。

请吧。连烈轻轻吐口气,站起身子抖抖衣角朝厅外走去,留下两个儿子拆着远方大哥的来信。

父亲大人,见字如晤,儿身在洛水之滨……看的连宓和连陌窃笑不已的是连玖迂腐依然。衣袂飘动带起的风吹落信纸,最末的最末,信上写道,儿初到洛阳偶遇一知己有惊天之才,儿遂同其义结金兰……

 

命运开始沉重婉转到不可说。

 

END

16 julio

[小说]黄泉海

直到很久之后,当我早已不在天界,而那一切皆如宿命注定按部就班无可阻挡地发生之后,时过境迁,甚至天上地下的人们业已渐渐淡忘曾经历的故事,我仍不断自省,问自己在当时通晓前因后果,若能言语,是否会将一切诉说,承担泄露天机万劫不复的罪业,来避免伤心终结。我不知道,直到此刻,天地亦苍老之世,我仍给不出答案。就像英招亦始终答不出我的设疑,就像当年,那两人甚至从未谋面,即已决定彼此命运。我便知晓,这些从来都不是我们自己能够选择。如一局棋,棋子永远无法预知自身下一步走向,而我,也只是一株赤水岸边伫立万万年的水焱双生果树。

那年我还在天界,那个神仙云集,祥云缭绕,终年纶音冉冉笑语欢歌却因永恒不变的宁和而略显寂寥的乐土。我是一颗渺小的珠子,通体黝黑晶莹夺目触手温润的玄光珠。天帝很喜爱我,将我佩于腰际终日不离,我便也随天帝圣驾游历四海,见了不少仙山佳境。就在那时我见到了英招。而他尚不知我的存在,我们对未来茫然不觉。

当时天、地、人三界均太平安乐多年,诸神日常无事,再丰富的游乐也因重复过多愈觉厌弃。天帝也不能免俗,玩遍天南地北,天帝最喜欢且时常驾幸的便是位于高耸入云的昆仑山顶的帝都。从帝都向东北方行进四百里,就到了槐江之山,此处悬于天地正中央,是一座举世无双的美丽花园,周遭彩云环绕,这便是有名的悬圃。从悬圃往上走,便可直达天廷。天界制度繁冗庞杂,众神各司其职,管理这悬圃的,是一位人首马身的天神,肋生鸟翼,遍体虎纹,是名英招。我初次见到英招时他正垂首对一株仙葩低语,偌大悬圃只有他一人,他是如此认真温存,甚至未能觉察天帝到来。直至天帝爽朗地笑着唤他名字方才如梦初醒,回身跪拜,口呼天帝圣明,请恕英招接驾来迟。扬首微笑,我分明望见那张英气俊秀的脸上,嵌一双如夜漆黑荡漾温柔眼眸,以及刹那浮现恍若春花尽放的笑颜。

英招在这悬圃任职究竟已有多久,早已数不清年月,连他自己也忘却多久没有离开这里去别处看一眼不一样的霞光。神素长寿,无有生、老、病、死之怖,许多人却仍逃不开贪、嗔、爱、痴之念。英招不知道自己对悬圃这方土地是否怀有爱念,他只是自然将它当作生命一部分,一花一木都好似自己分身般呵护。我却悄悄恋上他,在他目光不及之处,一颗小小宝珠偷偷观望着他言谈笑貌,来悬圃次数越多就越被吸引。英招甚至忽略我拼命放出的璀璨光辉,视而不见,他宁可将那么深情的目光凝注在游鱼惊鹤身上。天神又怎会轻易为死物动心?哪怕是已吸尽天地精华具备灵性的宝珠。我别无所求,只愿如此仰望英招,一千年,一万年,揣测无人陪伴他是否寂寞,而他的寂寞,究竟有多辽阔。

直到那一日。

那日天帝正在悬圃观景,天梯上忽有人来报,原来天宫中天帝宠妃诞下女婴。天帝大喜,急忙飞升,慌乱中玉带结忽松散将我跌落凡尘。那一刻天宫近在咫尺,新生儿清脆啼泣清晰可闻,这是我在天界的记忆中留下最后的声音。孩子哭声悦耳有如天籁,这竟是我见过的天帝子女中嗓音最为动听之人。我在她哭声中从天梯迅速滑落,云朵如梦境飘浮,英招的脸出现在云端一闪即隐。我闭上眼,知道自己再回不去。黑暗中忽然亮光闪现,一帧帧画卷般情景掠过,在我眼前出现许多陌生的脸,喜乐悲欢,灾害杀戮,竟都是从未见的。我就在天女初生的啼哭里和对陌生预示的惊愕中重重落在地面上,然后方才所见随着内外交集的重创和悲恸一起消散无踪。

被天帝失落的玄珠落在赤水岸边,生根发叶,化做一棵光明灿烂结满珍珠的大树,世称水焱树

我一度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英招了。再也无法抵达风光无限的悬圃,亦与那个哭泣都如此悦耳的女孩此生无缘。天界奇珍异宝堆积成山,谁会在意一颗小玄珠下落不明。此处地处西南,以两岸泥土赤红闻名,附近深山暗无天日处多藏有山魈树怪,它们对遍体仙气的我自是羡慕无比。我无心修仙炼妖,休提沉堕魔道,就算有幸位列仙班又有何用,英招也不会向我多瞧一眼。与生俱来的长生不老,已足使我在异乡与英招同捱这永世空旷寂寥。

在清澈见底的赤水中孕育着无数生灵,其中一尾活物尤为灵动可爱,我叫不出它的名字,那是条似蛇而有爪,似鱼而生角的小小怪物,鳞片光滑,纤细活泼。它与寻常呆板游鱼不同,如此细小却充满灵性,总爱在我生长的岸边徘徊戏水,舔吻我舒展的根须,神情依依。随岁月流逝,它渐成我伴侣,彼此无法对话,它竟似能体察我欢快悲伤,在微风轻拂百花怒放时节随我枝叶摇摆节奏缓缓游动,当我思念英招之际,它会静静陪伴身侧,用头角轻顶我冠梢掉落的珍珠泪。

我暗自呼它小龙。我的小龙,是绵延赤水中唯一长相如此奇异生命。如我,或许是这世间唯一一棵会结珍珠的树。我们同样孤独。

不知经过多少年月,小龙一天天长大,我起初担心它会死去,然而不曾,赤水中的鱼群每年都换一批新面孔,小龙始终如一。我希望它真的是龙,永生不死,也不要长大,对我守侯。可又惶恐它若真成了龙,有朝一日亦会弃我而去,在我生命中珍视的人,天帝,英招,哪怕是这赤水中无知小鱼,皆不能有一个留驻。

忽一日,自水源处来了一个少女。她衣饰淡雅高贵,身段优美,却戴了宽大的烟雨笠,帽檐低垂洁白面纱将面容全然遮掩。她看见时微微一怔,显得欢喜,指尖轻抚那些幽然发亮的明珠,触到我身体时感觉到热,好似太阳光华灼灼。我有些惊诧,无法言说。

她倚我树干安坐,伸手轻搅河水,掀起层层涟漪。小龙浮出水面,从远处偷偷打量不速之客。我没来由地对这陌生女孩感到亲切。她显得忧郁。

日近黄昏。天际忽现光团,一朵祥云徐徐降下,我如坠梦中,云上之人一如当年,竟是英招。

她叫他,英招哥哥。

他对那少女微笑,眼神蕴满熟悉温柔,添了无限疼爱。

我猜你这丫头就是跑到这里。怎么对一个故事当真?可知这么偷跑下界有多危险?

少女声音如此耳熟,让一旁的我忆起多年以前,坠下凡间时最后听闻的声音。原来当年小婴孩,如此大了。

我只想看看英招哥哥讲的在我出生时父皇掉落的玄珠是什么样子,还能否找到它。原来它已化做了树,这些明珠多好看。英招哥哥,我喜欢这里,以后你要再陪我来。反正天廷中大家都不喜欢我,只有你肯和我说话。

她低下头。

他凝视她,沉默不语。落日金华洒满赤水,美丽辉煌。他向她伸出手:走,我们回家。

我看出在英招心中那少女占据了一个特殊位置。他眼瞳中多了一种东西,氤氲湿润,令我熟识,那是我只有在望着英招时心头才渐渐蔓延的感情。他们时常来到赤水,有时少女独自一人,逗留久了英招也总会在天黑前下凡寻她,带她回家。

小龙很快与少女混熟,它喜欢追逐她的裙裾,在水中顽皮游走打破她沉思的倒影。她不来的日子,它甚至显露出寂寥,沉在水底一动不动,就连对我故意洒落的珍珠也丧失兴趣。风吹起,树影微移。岂止英招,就连小龙眼中,也不再只有我一个。

而她,始终不曾摘除面纱。

斗转星移。转眼两万年匆匆如流水。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凡世的两万年,对于仙家不过徒长几岁而已。少女身性渐长成,愈发窈窕,却也愈发哀愁。

她体内热量更加炽烈,指尖轻触赤水,水面便升腾起热气,稍一接近我,竟会烤焦我枝梢叶子。

她,就像个小太阳。是由于她心底蕴藏着压抑的热情么?

两万年光阴冗长而又疾若一瞬。小龙早已长大,我看出它竟是真正的龙。它本应飞天,或修成人形,可它始终恋着赤水不肯离弃。少女在我枝头系了一串铃铛,能够感应她的到来。每当铃儿响动,小龙便欢快游跃,化做昔日幼小体态与她玩耍亲昵。

那天少女看似不同往日,闷闷不乐,似乎在哪里受了委屈,更加引人怜惜。她远远坐下,不再接近我们,生怕自己热力伤到一草一木。

我用力使满身明珠璨然想博她欢喜。她却静静发呆,不言不笑。

为何我是天女?为何。

我贵为天女,天却赐我这般……我到底做错什么?她喃喃自语。

小龙悄悄游近,摇头摆尾,仿佛问询,又似想安抚她的悲伤。

少女向旁边挪动身体:别挨近我,会灼伤你的。 碧波荡漾。平静的赤水水面上忽升起一股泉涌,水流拍向岸边,轻托起少女纤纤素手。

她感到自己手心,被人亲吻。

水花剥落。浩荡赤水之中,白衣少年独立,向着惊呆的她俯身浅笑。

我就是应龙。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当赤水之畔光阴不徐不急日复一日安然流淌时,整个天界与人间已发生巨变。两万年太平盛世背后危机早已深伏。遥远北方涿鹿之地,一场壮烈战役正在拉开序幕。数千年前黄炎之战中落败的炎帝子孙蚩尤伙同南方始终心怀不轨的苗民,率领夸父巨人与山林水泽间诸多魑魅魍魉邪怪,公然向天帝宣战。这是场令天地昏惨、风云变色的战争,就连遥远的赤水,泥土深处也隐隐传来争斗的号鼓。少女来赤水休憩的次数日渐减少,应龙常在她曾停留的地方徘徊,眉宇隐现忧色。我明白他的心事。我的小龙,终于来离开这个与我相依共处两万余年的故乡。

小龙,若有牵挂,就去看她罢。我摇动枝叶,将明珠跌落在他掌心。

应龙明白我的心意。他最后深深拥抱了我,用力攥住明珠决然远去。

我不曾料到他一去竟成永诀。

许多年之后,赤水岸边只剩我孤单身影,来此缅怀的人也只剩下英招。我不止一次用传心术问他,当年若知会同时失掉他们,是否依然选择那样的路。

小龙走后,守侯的日子绵延无期。自英招之后,两万年来我竟开始思念另外的人。不止小龙,还有那个少女,天帝的女儿。

偶然清风拨动枝梢铃铛,我便以为是他带她回来了。每每失望,我仍在铃声略一轻响时屏息静听。却不料,有一日竟听到铃铛中传出英招话音。

我要赴战场了。魃,你要照顾好自己。

你也保重,英招哥哥,我会想你的,你走以后这里又无人和我说话了。

——魃,你等我。等我回来便向天帝求亲,好么?……魃,我喜欢你。到那时我会求得武罗女神的荀草,让你获得世间无双颜色。你再无须忧愁。

……

——魃?

……英招哥哥,你,只是我的哥哥。

……是因那个少年,应龙?

……

——魃,我会叫你知道,这世上再无人比我更优秀,更疼你,除我以外再无人会将两万年甚至更久的时光视作等闲,即使他是应龙。

作为一株根须深埋被泥土牢牢禁锢的树,当战争阴影迫近我牵挂的人们,我却不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当我意识到应龙和少女都再不会出现在赤水时,我不断自省,问自己如果向他们预知危机,是否便可避免悲剧。可我也只是一株不动不摇无语无闻的树。尽管内心隐隐知晓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借口,或许我仅仅因为还恋着英招,宁愿看着他犯罪,也不想他跌入深渊永世无还。

关于那场战争详细经过,我不曾亲历,只是每年换季时节从南方经过的雀鸟,自源头下溯的鱼群,捎来远方讯息,为我拼凑起已在时光中渐成破碎的故事。

那年天帝被蚩尤大军围困在涿鹿之野,四周遍布迷雾,狼号鬼哭,军心涣散几乎落败。英招就在此时求见天帝,对他说这场战争的关键在于一个叫做应龙的人,只有他能力挽狂澜。

应龙来到两军阵前,现出真身飞升上天行云布雨将迷雾冲散。天帝军军心大振,正自冲杀,蚩尤派出反叛天廷的风伯、雨师将应龙法术轻易破解,又施以更猛烈的暴风雨还击天帝。正危机间,一女子从天而降,她戴着宽大的烟雨笠,通体散发炎热,胜似太阳光辉。

她降到地面,所经之处云消雨退,大地干旱龟裂。南方的苗民,水泽间怪兽们最是畏惧炎热,纷纷不战自败。天帝军趁势冲杀,将蚩尤人马杀得片甲不留。乱军之中,割下蚩尤首级的,正是应龙。

应龙猛回身,望见远处熟悉倩影。他高声唤:告诉我你的名字,你为什么总不肯说出你的名字,不肯叫我看见你的脸?

他向她追去。她逃了。天帝遥遥呼唤:魃,回来!她不回头。

如英招所言,应龙成了那次战胜的关键,另一个关键,却是在天廷中受尽冷落,连父爱也不曾得到的天帝最小的女儿,丑女旱魃。

他们坠落在黄泉之海。两人在争战中沾染太多邪魔妖气,再也无法回归仙界。

女魃一直跑到黄泉海中央,身影一晃就不见了。

应龙固执地站在她消失的地方,痴痴守侯,一万年,两万年,生生世世。

就在赤水之畔,我习惯朝着黄泉海的方向眺望,想那两个人,最终能否重会,还是等待的时光如无尽生命般绵长,到头依旧无解。

英招常站在我身边目光向同一方向凝注,我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可曾感到懊悔。终于明白我和英招一样是自私的灵魂,渴求幸福却最终失去自己最重要的人。这中间到底谁错?或者无人犯错,只不过无论我,英招,应龙还是女魃,我们都是寂寞的人。

赤水岸边,风如往日猎猎卷过。亘古流年也不过一瞬。往事如烟,一切又重归原点,如同最初我和英招的相遇,我只是一棵渺小得无力改变天命的水焱树,而英招,依然是那个眼神寂寞的天神。

 

END

15 julio

[小说]美人依旧

连司雍坐在我对面闲闲的喝茶,三杯下肚还是神不守舍的样子。我挥退前来伺候的小官,还看他浑然不觉的样子,觉得好笑。

我唤他,连兄,连兄?一连唤了数声,直到我把我那细白瓷的上好茶盏给故意砸了,他才猛回头惊异的看我。崔息,你这是干吗?

哦,手脚突然的就不听话了,真是……真是一言难尽啊。我半真半假的胡说就是想那连司雍或许会来责难一下好不辱他直率的名声,不过,今次到是我的失算,他呢喃说声,告辞,便真的起身离去。

二楼雅阁去望他的背影,衬着江南二月还未冷尽的春雨,真的很有点风雅的味道,我看着藕荷色的背影发呆,突然就有内仆来报,他说,主子,九王爷来了。

 

撑一篙绿藓,我渡你,向遥遥深莲。为何不向身边人,既会了这桩因缘。

连司雍,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因为他有钱。而且不是一般的有钱,“富可敌国”这四个字,就是用来说他的。我突然就和这么名动九州的人碰面那还真是生意场上的因缘际会,我从来不谈这个缘字,因为那比较玄,但是在自己碰到这种玄而又玄,玄的不着边际的事情以后我还是会信的,比如,今天这场别开生面的年夜饭。

之所以这场别开生面的年夜饭要开在徽州著名的教坊里那还是有些原因的,操刀主办的人是徽州的首富于某某,而那个于某某又和教坊的老板私交甚笃,我绝不会说那是因为于某某首富性好渔色,因为我就是这些商号的总老板,打开门做生意,我还得感谢于某某给了我生存的希望和勇气。在重商云集的徽州,讨口饭都不容易。

撇开那首富的嗜好不说,我觉得这场年夜饭办的很精彩,很宾主尽欢,很别开生面,很……我正坐在二楼一处避风的栏杆上晃悠着双腿得意洋洋的准备敲于某某一笔的时候,离我不远正有个雅的很的少年公子凭栏远眺,手里一杯龙井还散着袅袅余热。

其实,我完全美化了那时的场景,少年,夜,清茶,昏灯,完全是我等臆义的完美场景,尤其又是在教坊之内,但是我做的唯一煞风景的事情就是我还没臆义个一二三四就从栏杆上往下掉了。惊天动地的嚎叫响彻教坊,你们要死啊,谁今天早晨铲的雪!!

我看见连司雍脸上的阴郁似乎是一扫而光,兴味十足的看我龇牙咧嘴的猛抽气,把那杯温柔的龙井当头浇了下来,说,别冻着了,崔老板。

 

渡你,一莲一莲。点碎绮念,是幻。青莲几何,不见。红菱几何,不见。兰舟几何,皆不见。

我有幸再次遭遇连司雍连大财神是在年初三的早晨,徽州各商号照例的年会,决定今年经济的发展方向,我是第一年参加,不知道这个年会正是以各种声色手段拉拢人心的饭局,早晨是吃撑了出门的,所以看见了面前的佳肴我只有犯酸水的份,外加真的性不喜渔色,还有就是无论这里的小官还是小旦还没教坊的一半姿色,我只有揉着胃出门喝西北风去了。

所幸给我在街角瞟到了一个粥铺,喜滋滋的坐下喝了一碗鸡蓉粥,鲜美的粥品让我突然起了聘请那小贩去教坊的念头。

刚想起身和粥铺老板打招呼,却有个煞风景并且让我咬牙切齿的声音说话了。

崔老板的想法真是惊世骇俗的快,你不怕你去了会吓到那位老伯吗?

连司雍你这个王八蛋!!我在肚子里连同他祖先一起问候了一遍才僵直的转身,一个笑容那叫灿烂,我柔声的问候一句,呦,这不是连爷吗?里面出来啦,吃粥消化呐。老板啊,这桌的粥千万别算在我头上啊~~~

崔老板的粥钱,我请吧。他淡淡的一笑,我突然由衷的感到寂寞,飘泊在外的人的表情多相似啊,我想。

 

何田田。泪涟涟,击落我悲情无边,枉凝眉尖。问面缘,一字曰,难。此生无限。

我认识的连司雍不是外界盛传的连司雍,我们都是有点雅的俗人。

这一日,风雅之地来了两个俗人,不过他们其中的一个自认为自己很雅,非常之雅,雅的不能再雅。那个人不是我,是连司雍。我们相约到小相国寺赏雪,因为天气冷,和尚都跑屋里念经去了,只剩下我们两个孤零零的站在寺门口的台阶上。今天连司雍穿的是淡粉色平绣白兰花的苏缎夹袄,站在雪地里的确是活色生香的公子。但我只能在肚子里腹诽他,上次当众开玩笑的后果是差点被他逼得关门大吉。在经商这行当上,没人能撼动他,也没人敢撼动他。

他疑惑的看着我,看了半天,我举袖制止住被冻的发红的鼻头上的寒气,浑身上下被他看得毛骨悚然。

崔息,你那教坊是关门了还是生意清淡啊?每次出门你穿的都相当寒酸啊,让我不禁觉得上次给你那些铺子施压的效果很有后患的样子,要不要……

别别别了,连司雍,你的狗嘴,不不,是金口还是最好不要开,开了我真的会流落街头,无家可归的……我说的异常可怜,把两滴口水擦在暗的看不出颜色的棉袄袖子上,全当有感而发的眼泪。

哦?第一次听说崔息你不是本地人啊?老家是?

听口音也能猜出来我不是本地人吧?我絮絮叨叨的念他,看他眉头似乎又挤到一起去了,连忙恢复清晰的口齿。我是京城人士啊,连兄。

 

亦不愿。不是千年木棉,我名非合欢。乃曰莲。

啊,崔息你看那里的水池里怎么会有钱币?他满意的迅速转换话题扯我到一处原本是和尚吃水的池子边。

我不情不愿的伸头看了一眼,再看看身旁雀跃的连司雍。哧了一声,一定是来上香的那些善男信女玩的诸如许愿池之类的把戏,京里大相国寺里也有这么一个池子,也很有些贵妇人会这么做的。我原本笑他的天真和迷信,哪知他也不恼,又扯着我要了三五枚铜钱站到离池子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看着我笑。

崔息,你相信因缘际会不?

我摇摇头,心里直盼望着这位风华绝代的财神爷赶紧赏完了雪回去,不要拖累我这个普通人。哎,天色这么昏暗怕是又有一场大风雪……

可是,我信呐。说完这话,便看见那几枚金色的铜钱划了弧线跌落结在池子上的薄冰面上,铃啷叩响。他闭上眼睛嘴里嘀咕两句便朝池子边的我走了。许了愿了。你不想知道是什么愿望吗?

我还是摇头,笑道,听人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歪头一想也是便又欢喜的要爬到池子里的一块突出石头上。我惊的愣在池边,半晌才急着阻止他,我说,连司雍你又想干嘛?

没看到我在拿那些铜钱吗?说的振振有词却让我笑得哑口无言。

不带你这么许愿的吧,连兄,哪有你这么赖皮的善男信女啊。

谁说我是善男信女了?

你这样许愿不会灵的啊,要那些俗物干什么?你好像不缺钱花吧?

无此俗物你吃什么喝什么?你不吃不喝的想饿死了升仙啊?真搞不懂你们皇亲国戚的在想些什么。

最后一句,我愣是以为自己听错了,在伸手拉他上来的时候,他手心里还有几枚湿零零的铜钱,他笑得跟孩子一样,他说,崔息崔息,这几枚铜钱你就送给我吧!

我说,随你吧。但是你是几时知道我是宫里的人的?

他脸色没变,依然笑嘻嘻的说,就是刚才你说大相国寺的时候,要是不知道官场的事情我也不用在商场混了。大相国寺可是皇家专署的寺院啊,崔、息、兄、弟……他的眼神突然凌厉的定死了我,他在我耳边吐气如兰芷的说,你们皇家打主意都打到我头上来了?何其荣幸了我连司雍啊,崔息啊崔息!!

 

撑一篙绿藓,我渡你,向遥遥深莲。我只看亭亭荷冠。前世今生,你算定,指掌脉象间。搅得起秋水心思,动不了你容颜。

小相国寺的门在我们身前轰然大开,有个太监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传道,九王爷驾到!

这是第一次九王爷和连司雍的因缘际会,他们在此后很多年彼此纠缠不休,爱恨两极,但两个人都没有怪过我。因为我唤他们中的一个叫作,九哥,一个叫作,连兄。

久仰了连公子的大名。九哥看连司雍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们之间的叫孽缘而非因缘,其实我很会看相,小时候被父王身边的相士铁口直断,说我天人感应,父王自然喜不自甚,可是随着年龄增长我便再不能预言什么了。

幼时的预言总是搞得血债累累,在我学会缄默以后我就再不预言,我总是把自己看到的梦到的全部遗忘掉,在我学会自由以后我便逃出了辉煌的牢笼,南下来到徽州。我碰见连司雍是个偶然,因为此前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和梦见,但是碰到他以后的很久很久我终于明白那是个必然,因为在他身上我看不见的是未来。

看尽了繁华以后我最怕看到的是误解和莫辨,在最后的最后我还是没有机会和连司雍说明白,这是我此生的遗憾。

连司雍随九王爷回了京城,我也随九哥回了皇宫。连司雍随了他是为了初春某一晚的荒唐,我随九哥回来是因为他说,小息啊,父王快不行了,你回来吧,我当了皇帝会给你自由的。

 

望不断悲欢离合,怨儿女情短。知或不知,且借细雨一叹。道是残花迷人眼。回转顾看,都了然。不可说,不可说,终绝念。

突然之间九哥成了最富有四海的皇帝,我和连司雍比邻住在大相国寺的后门边。我把徽州某个街边的粥铺老板请了过来,在那里继续做生意。我知道连司雍每天的黄昏会趁我散步出门的时候去喝粥,其实他不必躲我的,风闻他的消息,都是我首先的退避三舍。谁都知道他依然是全国的首富,依然在京城呼风唤雨全国的商业,可是只有我知道他还是当今圣上的禁脔。

那么美的一个人,每天黄昏的时候会穿粉色的苏缎到大相国寺的门口喝粥,然后再到寺院的一口池子前呆立一会儿。在我的建议下大相国寺成为平民百姓也可以烧香的地方,于是那口吃水的池子里面铜钱也日积月累的多起来。

偶尔我会在进宫请安的时候在御书房外听见里面是他和九哥的声音,于是我会悄悄离开,我知道如果此时相遇难免尴尬,我从不觉得难以自处,但是他从没听说过我离宫出走的轶事,只怕还会怪我让他遭遇了九哥。

我听九哥说过,他说,司雍什么都好就是和你一样,一刻不得安定的性子,我要拿他怎么办?怎么办?

我笑笑还是没说话,我习惯了现在少言寡语的生活,这样人虽比较冷情到是少了很多烦恼。我曾提过出家的念头被皇上笑着否定掉了,我现在习惯叫他皇上而不是九哥,但是有时候会梦到小时候,我追着他身后玩耍的时候,还在唤他九哥。

皇上在闲聊的时候曾经和我说过,他说,小息,其实司雍他小时候跟你我有过一面之缘哦。我从那时候就喜欢他了,这次寻得他我是不会放手了。

我惊讶了很久,因为记忆里真的没有他的位置了。

 

舞月光半剪,焚心香一段。且行且吟将伴。独向遥遥深莲。我要你终生悔憾。

天九年,全国大旱,物价飞涨,全国的经济突然就脱了轨。我站在相国寺的佛堂里听见外面无数乞求的声音,老主持看着我说,小王爷,您可看到了什么?

我摇摇头,我说,我已经看不见了

 

全国的物价还在涨,我冲到御书房里打翻了内廷总管手里的白米饭,我说,现在外面人吃人了皇上,你还在这边吃饭吗?

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居然弯下腰来拾掇散落地上的米饭,他说,内乱外患,外患一日不除,这物价还是要涨的,你不懂啊,小息,如若懂那么坐在这里的便该是你了。

操控业内价格的是我,我只是在帮这个国家而已,不要怪皇上了。连司雍还是那身粉色的苏缎衣裳来到我们面前。

好久不见,连老板。

好久不见……

 

群臣上表,要求制裁全国首富,罪因在他不但不平衡市场还哄抬物价,造成国内恐慌暴乱不断。其实我知道,是臣子们再也控制不了如今的局面需要找个恰好的台阶,但是他们看不到他们皇帝眼里的不舍。

那么,就请皇上赐我死吧。他从他身后明黄的纱幔走出来跪在黄帝脚边,用一个明媚的笑容跟天下群臣一起请求皇上赐他死。我默默的撵紧手里的佛珠,看金銮殿上跪倒一片。

 

天九年十二月,大雪。

我坐在大相国寺的别院书房里看临湖的栏杆外挂着件苏缎粉衣,婷婷袅袅的随风飘着。我手上一杯龙井还有些温热,尽管寒风凛冽却还是让我微醺。仿佛还是那个生动的公子站在栏杆那里,手边一杯龙井,微颦着眉头,在看到我摔得前仰后合以后把龙井泼了我满头。

连司雍死的时候很安静,就我站在他身后,在大相国寺后面他的私宅里。他手里那瓶毒药是孔雀胆。我说,你别急着喝,有什么话就快说,喝了那东西你是一个字都来不及说的。他回头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他说,崔息,你不想笑吗?我说不想。他说,你呀,就是不想的太多,人生会没乐趣的。

我说我不懂,他摇手叫我不要说话。他开始自言自语的吩咐我,他说,我死了以后一切财产都给了皇上吧,对了,我身上这件衣服你要吗?要就拿去,我只剩这件衣裳还是自己的了。对了,崔息,别怨你哥哥,是我自己愿意死的,在这世界上该见识的我都经历了,再活下去也没有意义了,到是你,别真的往空门那投奔,那里面呢,比现实还不现实,懂了?

我茫然的点点头,看他把瓶口朝唇边送,心里紧的很,我想我那九哥该是什么样的心情呢?该不会躲到别处哭了吧?

他在仰头之前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仔细的看着我的眼睛,他很平静的问我,崔息,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我脑袋一片模糊之际他已经闭目喝了那药,眼角有泪,不知何意。

 

我撒他在徽州的未名湖,然后悄然回宫把一切交给了皇帝,唯独留下一袭粉衫。彼时,内忧外患皆不见,人人都在山呼万岁的时候,我躲在大相国寺后门的宅子里面,凭吊一位美人。很久很久,痛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END

 

27 junio

考试完毕万事大吉

如题,考试完毕万事大吉!!!赋闲在家有事叫我~~~~~~~~~
06 junio

6月6日晴

     后弦出新专辑拉~撒花!!《九公主》很可爱的名字吧?啊哈哈,最新的单曲主打《昆明湖》很好听啊,喜欢宫调R&B的人我推荐大家听一听去啊,歌词写的也很好,华丽的古典的,反正是ACIKO所喜欢的!!!力挺HOHO!!!
     还有就是天气渐渐热起来了,真的到了夏天的感觉,胃口都下来了……恩,我所珍惜的朋友们要保重自己啊,啊还有,转眼自己高考下来都有两年了,时间过的真快呀,身边也有即将奔赴考场的孩子们,我那个没心没肺的老弟居然被保送了- -||(差距啊)不用考试把他美的……看的我心里极端不平衡!!!!恩,要好好对待四级和六级考试了~
     恩,还有就是,考试的各位要加油啊!!!!!!!!!!!
 
 
 
《昆明湖》

词/曲/编/唱:后弦

放春周游忘三千里,昆明送湖见面雨,错当苏堤
轻影瘦湖边投张绿,新撕小翠绸缎衣

将错就错乘春美意,岸离昆明十七句,诗兴拥挤
云茶素眉等水来请,两毫春意透湖心

别了低不语,平仄心牢记
春来怒放春归爱不提
湖拥山水厅,心却住昆明
化装茶马送你离去

昆明转身湖水换成泪
我欲把心寄给春,再暖一回
去年藏的柳絮己珍贵
趁思念不备把冰融成泪
( 误把昆明爱,爱比不爱更失败,
败给矜持后现代,代我对爱说声Bey!
I don’t cry )

辗转昆明客暖旁席,斯文同窗普洱语,不知所云
冷暖互探过两三句,寒暄偶尔有人应

缘起丹青久违生趣,挑灯共勉为半题,月也妒忌
针线再问问过桥女,绣花愿落谁家绿

桌对椅叹息,转学令千金
湖边昆明摘下半只梨
春过冬要醒,挪走窗外景
哑雀还想共唱连理

昆明转身湖水换成泪
我欲把心寄给春,再暖一回
去年藏的柳絮己珍贵
趁思念不备把冰融成泪

(半杯茶半杯湖底沙,半句话半首《蝶恋花》
半杯茶半杯湖底沙,半个人伴奏冷笑话)

(昆明湖的眼泪,半年前蒸起跟着云飞,南追
慢慢打下雨水,还给了彩云下的茶杯)
地址http://www.houxian.net/11208/
 
05 junio

[续]蝴蝶骨~还有回家心得

在发下还没结局的文之前俺知道又要被骂了,但是俺是因为回家才懒惰的嘛~所以依然是顶着骂名上了!!

回家两天的唯一感受就是,老妈她磨牙还挤我害我没睡好觉,但是发现老妈孩子气的一面我满开心的~爱她~~~~~~

 

抱汀……身后突然响起一把莫名温柔的声音,让崔息的身子一下子僵直在那里不得动弹。待她慢慢转头,再转,直到可以看见来人的身形为止。来人是含笑而立的,在看清崔息之前,他不动如山的就立在那里,看到崔息之后也只是轻微的晃了一下,让人错以为是哪里来了一阵风让他那雪白的衣衫鼓了鼓。笑容不变的看着崔息,然后说,这位小姐是?语气就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完全没有顾及崔息泪眼婆娑的样子。

姐……姐?你怎么啦?抱汀有些疑惑这个姐姐神情突然间的天差地别,前一秒还是喜笑颜开的模样如今怎么说哭就哭呢?

你……你不认识我吗?我是崔家的阿息呢,你是沈末吧?你是沈末。

把语气一下子拔高到肯定是因为这人太像那个沈末了,连眼角的痣都生在一个位置,若说不是沈末自己恐怕都不信,是以崔息以最快的速度走到沈末面前,怕一眨眼,这场相遇就成了一个幻境。

他现在长得高了。崔息暗暗的打量着这个儿时的玩伴,眉眼生的很好看,没有柔媚的成分在里面,但是就是会让你赞叹的那种不平凡,以前怎么就没看出他的本质呢?小时候丑丑的沈末一下子以玉树临风的样子出现在崔息的面前让她有点小小的窃喜,毕竟是她的青梅竹马呢,她的。

可是响在她头顶的是一个冷漠的声音,那声音再次以征询的口吻道,小姐,您是哪家的千金呢?

她抬头,猛地可以看见他眸子里的平静,嘴角似有似无的还噙着笑意,但是很淡了,没有初见抱汀的那分自在,现在的笑里有自嘲和保护的意味,崔息懂。他便是沈末了。她深吸一口气,突然扯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给他,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知道就行,真的,沈末你记住了,我是崔家那个贪得无厌的丫头片子哦,你给过我佛珠的。扬扬手腕上的那粒珠子,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转了身,看到沈末还愣在那里看着她的方向。她挥挥手找回他的焦点,然后说了句让沈末更加沉默的话,她说,沈末,你有苦衷吧,一定是的,我知道的,不怪你。

 

崔息又坐在老百姓中间看起戏来,惹得观望台上沈家的大太太频频的白眼翻过来,崔息只当没看见,嗑着瓜子,抿几口粗茶和周围的叔伯辈们吆喝着谈论着,这样的状态让她自己觉得真实。格外的期待沈末的登台,刚才同那个叫抱汀的小童打听到,现在“沈末”已经不是他的名字,他现在叫作——荼靡。一种妖娆迷惑的花朵,崔息在甫一听到这个艺名的时候就皱起了眉头。

在小镲清脆的节奏里,钱家班的台柱登台,那种让人惊艳的亮相,崔息看了九日,直到今天,她才敢肯定沈末就是末荼靡,末荼靡就是他。专注的看着,听着,渐渐看出些端倪。沈末的形虽在台上,心却不知神游到太虚的何处了。词错了,连身段都有些微颤,眼神老是在对面的看台上逡巡,来回的寻找着什么东西,焦急的,专注的。

崔息纳闷的盯着散散的沈末,直到他勉强的结束了这出戏。最后的最后他终于在人群里看见朝他傻笑着的崔息。临走时崔息听见周遭的人评论着今天这场《醉打金枝》。

末爷兴许是累了吧。

可不是,连唱了九日该乏了。

……

……

她不太懂得戏曲,但是她知道今天的沈末失常了,原因未明。

 

唱毕了九日,钱家班的众人照例聚在班主的大屋里听班主的教训。钱七言依然是默默的燃着自己的水烟,明灭的烟丝,缭绕的烟雾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没有人敢出声,这是多少年的习惯,哪怕是声名在外的赵虹翎或者沈末,都是垂首侍立着,不发一言。

搅了搅快灭的烟火,钱老头清清嗓子吆喝了一声,新来的戏童们轻颤了一下,抱汀也在其中小小的颤哦

虹翎,你过来。他头也不抬的在椅子的一角磕了磕水烟沉积下的烟灰,滚烫的烟灰飘到走近的赵虹翎手背上,让他惊了一下抬头看钱七言冷漠无情的眼睛。

跪下。干脆简洁,让人无法抗拒。家法呢?他横看了身边老七手上的藤条,慢条斯理的吩咐着,二十下。

噼啪噼啪的,屋里在一段时间里完全是被藤条摩擦皮肉的声音充斥着。赵虹翎趴在那里大气也不出,眼睛闭着,嘴唇上的血肉和背上的一起模糊。二十下几乎是一下子就过去了,但与赵虹翎的漫长只有他自己知道。

抱汀的嘴巴被沈末捂着,只能发出极弱小的呜咽声,只有沈末能听到。他是害怕,在害怕的时候也有不解,不解师父为什么大错小错的都少不了大师兄的分,明明他比任何人都卖力勤快,可是被打的最重的却总是他。抱汀不懂。后来,沈末哄他睡觉的时候解开了他的疑惑,沈末只对他说了一句,他说,因为他是大师兄。就这么一句,让抱汀想躲在沈末身后一辈子。

赵虹翎被打完后由两个弟子架着又给钱七言磕了三个头,这是戏子的规矩,名曰:谢师。沈末不晓得虹翎是真心的磕头还是被迫的磕头,抑或是被打的神志不清,但他知道赵虹翎被架离大屋的时候经过他身边,看了沈末一眼。沈末闻到扑鼻的血腥味,从赵虹翎身上渡了过来。

钱七言又是不言不语的行了几个家法,他与那个老仆老七之间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对方就完全心领神会。尽管平日里老七是个不错的厨子和管家,但是此刻的他犹如在地狱里浴血的夜叉。当钱老头点到沈末的时候,他几乎是早就预料到一样,褪去雪白的衫子跪在堂下,等待老七的藤条。老七向他走过来的势子被钱七言挡下。三方均是一愣,钱七言亲自执了藤条走到沈末的面前。三下,响亮又清脆。

三条两指宽的血痕留在了他白皙的颈窝上,怵目惊心。沈末看到藤条落地的时候自觉地磕头三下,他知道今天的家法到他为止了。

 

抱汀小心的在沈末的伤处涂着细细的膏药。九师哥,师父他一直这么执家法的吗?

不,戏子的家法从来不破相的。

那今天他老人家怎么这么狠呐?

因为,我砸了钱家班的招牌,这伤是应该的。抱汀,你记住,戏子在台上是不能有感情的,否则破相砸牌都是自找的,懂吗?

抱汀愣愣的看着沈末沉沉的昏睡过去。梦里,沈末触及少年时,遥远不可及的一个画面,一双珠圆玉润的手替他掖被角,然后轻轻在他的额头摩挲,温暖的感觉让他流下泪来,然后泪被人抹去,不知道是在梦里还是真的。待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恍惚是早晨了。连唱九天戏的台子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孤零零的几根竹片,后院人头萧索,师父和师兄们被沈家请到了前庭摆开了筵席。热闹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到了这里,照例里面没有钱七言的声音。沈末的印象里他师父的话少的可怜,一直沉默了一辈子的样子。

他叹息一声,不知是为什么,然后转身欲回到自己的屋里,却听见抱汀的声音传了来,让他嘴角扯了一丝笑意,钱家班的人都不明白他怎么疼抱汀疼到骨子里了,比父子兄弟之间的感情都来的深厚,他知道,抱汀不仅仅是他捡回来,每次在沈末病了痛了快死了的时候除了赵虹翎的问候,抱汀是唯一一个守在他身边不离去的人。

 

正欲喊出口的名字却在见到来人的时候住了口。抱汀正在崔息身边叽叽喳喳的不知道说些什么,然后呵呵的笑得开心,沈末从来没看过抱汀在除了他以外任何人面前笑得如此无顾忌。胸口一滞,转身退回屋子。

[待续]

27 mayo

[小说]蝴蝶骨

江南的隆冬是连京城里来的人都受不了的冷,冷到人的骨头里,冻得人心颤颤,不能入眠。巷子里已是少有人迹,是以路上披了薄薄一层雪花,立在那里瞬间凝固,不再化去。

戏班所在的大院,前堂灯火通明,人头攒动却没有什么翻天覆地的吵闹,上座的老者白着满头银发眯着眼抽水烟,堂下的徒子徒孙围着两大桌闷着头吃饭,不敢吵闹和妄动,他们来得早,知道吵闹不懂事的下场是什么,只要堂上的那个老头眉头一锁,那便是要受一宿的罪,站在江南隆冬的夜里,赤着脚,会站整整一夜的。

沈末的眉骨末处是一块蝴蝶形的新创。师兄在晚饭的时候把他拉了出来悄悄的给上着药。

荼靡,你不要犟,听师哥几句话,好好练戏,懂事一点就能少挨罚,知道吗?在他伤的不太严重的眉骨上点了点红汀,虹翎小心的在沈末小腿上的伤处包上纱布,尽管纱布下的伤口已经在寒冷的空气里停止了流血结出了新痂,赵虹翎还是小心翼翼的,这让沈末有点动容。他低下眉眼注视着这个为他忙东忙西的,比他大不了几岁的男孩,突然开口,他说,师父在前堂看着你呢。

赵虹翎手上的动作果然停滞了,他惊的抬起那双过分黝黑的眼睛朝前堂的方向张望却什么也没看见,头顶传来沈末抑制不住的笑声,哈哈哈,你真傻。骗你呢。想再看沈末的时候,却被他大力的扳住了自己的头颅,沈末用自己的额头抵着赵虹翎,然后说出石破天惊的话,直到现在,赵虹翎对那几句话仍是刻骨的铭记。

沈末说,大师兄,我喜欢你,所以只要是你说得我都会听,我知道你对我好的。这是赵虹翎在沈末有生之年听到过的最生动最有条理的一句话,此后,在沈末没有疯掉,没有死掉之前他都没有再听过如此让他念念不忘的说辞了。

虹翎愣在当场,眼睁睁看着沈末的眼睛在他面前睁开又闭上,晕倒在他怀里。昏迷的时候还在呢喃,娘亲……我饿……

赵虹翎心疼的看着怀里藏着的馒头,不靠在胸前的部分已经僵硬干裂被昏倒的沈末枕在脑袋下面。

 

赵虹翎把沈末护在墙角,一夜无眠,天亮的时候他领着还懵懵懂懂的沈末到堂上给师父磕头认错去,等师父拿着还烫手的烟馆敲了沈末手心十下后赵虹翎算是定了心,那代表师父原谅了沈末,按着旦角的花名沈末被师兄弟们换作,荼靡。

荼靡是一种被人越叫越妖艳的花朵。

沈末眉骨末尾的伤好了,只是留下一块指甲大小的肉色的蝴蝶疤,盘踞在他视线所及的每个地方,再也飞不走的蝴蝶,栖在了他的眼角眉梢的时候也已经过了将近月余,江南的隆冬即将过去。

 

立春的时候,江南的大户人家是有听戏的习惯的,尤其是苏州的沈家。富甲一方,名声在外,戏场自然办的别具一格,说是拟了九日的戏单,请了江南四大班主的钱七言的钱家班。戏讯一放出去小小的苏州城都轰动了,难得热闹的冬日将尽,天气一扫往日的阴霾,连小老百姓的脸上都开始浮现难得的笑容。

沈末再踏上这块曾经让他无比欢喜无比沉沦又无比痛苦的土地的时候,他已经是钱家班数一数二的旦角了。他敛了眉目,斑斓的油彩。修袖缭绕而满庭,罗袜蹑蹀而容与。台下是几许陌生的人群,在同戏台一样高度的另一个台子上坐着沈家的老小,最上首应该是沈老太君,那个他从前直到现在一直可望不可及的人物。

台上,他没有情绪,只能随着戏中人的悲喜而悲喜,他低眉浅唱。

春浅,红怨

    掩双环,微雨花间
画闲,无言暗将红泪弹
阑珊,香销轻梦还
斜倚画屏思往事
皆不是
空作相思字
忆当时,垂柳丝
花枝,满庭蝴蝶儿

这是他改的戏文,性德的词,虹翎的曲,在他的唇齿间字字珠玑。停板的间隙,他朝戏台对面的看台望去,还是那么模糊,那么在他们眼里自己也该是模糊的吧。思及此他暗暗的笑了,一个漂亮的甩袖下腰,强风扶柳之姿惹得台下叫好连连。嘴角牵出戏中角色的笑,若有若无的衣袖遮面,在一阵急促的鼓点的催促下,背对观众的沈末猛然转身,全剧的高潮在沈末最后的精彩亮相之后结束。

戏台上空空荡荡的,偶尔飘来几张包裹花生油乎乎被丢弃的纸,应该说今晚是相当安静的,在无月无星的沈家后院,崔息坐在看台下原本是老百姓看戏的桌椅里,呆呆的出神,脑子里还满是那个叫荼靡的戏子的脸。红粉的胭脂,金白的油彩,以及在最末的最末他在夕阳的逆光里展露的笑颜。

太像了。她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语,托着下巴张望着戏台中央的空旷,直到崔学养来到她的身后。

丫头,嘴里在念叨什么呢?夜重了,去睡吧。卸下身上的薄披衣负在小妹的肩头,拉她起来。

哥,我是说,那个戏子呀,好像沈末哥哥啊,就是小时候和我一起跟在你身边的那个沈末哥哥,早十年不是说走丢了嘛?我觉得啊他……

好了,好了,小丫头快走吧,不要再去想什么像不像的昏话,沈末那孩子已经不在了,沈老太太亲自去警局消的户籍,你……就不要再想他了……欲言又止的看到妹妹落寞的表情,揽过她的肩靠在了自己肩上向里屋走去。

崔息想,沈末这个存在真是一场梦魇。不能想,一想就会把已经腐烂在心底的记忆全部牵扯出来,连皮带骨的,一扯生疼。然后,她躺在缎面的被子里抚摸手骨突兀处带的一粒佛珠,淡淡的檀香每每在她午夜梦回的时候让她泪流不止。

喏,给你一粒。男孩暖糯的音调在她耳边回响,然后开始动手拆自己手腕上那串黝黑的檀香佛珠。一共十八粒,给你一粒了,不要哭啦。娘说带着它百苦不受的,你不要再哭啦。

唔唔唔……

崔息!!叫你不要哭啊!都给了你了还哭什么?

就一粒呀……小气鬼沈末,给一半好了嘛。

不行,得寸进尺啊你,我告诉崔家大哥去,崔息是个贪得无厌的丫头片子!

你敢!!

……

童年几乎都在这样的打闹中度过了吧?崔息倘佯在回忆里的时候天色大亮了起来。后院的喧闹已经传到中堂这里了,看来钱家班的魅力大的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崔息起身,点了身素色的旗袍穿上。平日她是不太穿这些衣料的,习惯了洋装和校服,只是她觉得在立春这样传统的时光里自己应该复古一点,起码融入到看戏的沈家众人里,不要丢了作为远亲的崔家的颜面,尽管老崔家在北京也不是没头没脸的人家,但这里毕竟是江南。昨天沈大太太已经在背后,在大哥面前数落过她了,大太太说,学养,你也快是半个沈家人了,这沈家和崔家越走越近也得让你们家大小姐敛一点性子,不要在府里乱窜走,看戏也让她上台来,混在底下市井中间像什么?

学养是沈家的准女婿了,虽然和沈家结这门亲的动机两边都不纯,崔家要开拓南方的市场,而沈家要找北方的靠山,一拍即合的双方家长遂把各家的儿子女儿带着见了一次面。亲,就这么定下来了。

崔息知道哥哥在日本有个恋人,彼此喜欢,但是没有强求在一起。她见过殷童一面,气氛友好和谐,她相当希望成为她嫂子的是殷童而不是那个叫沈饰颜的大家闺秀。记忆里她应该是沈末的大堂姐,不亲,尚存在来往关系,在沈末离开以后她不再搭理沈家的这些姐姐妹妹们。

和沈家分开用膳的原因,大哥说是怕家里的老小不习惯南方鲜甜的口味,崔息知道他是怕和他未来即将成为他妻子的沈饰颜碰面,不远万里把家中老厨招徕苏州另起了一个锅灶。为了这件事沈老太君没少数落过他。

吃着熟悉的北方饽饽,在雾气蒸腾的粥品中间崔息偷偷的看着大哥,用毕早膳的崔学养饶有兴致的看着妹妹的旗袍的装扮,安安静静的坐在对面,偶尔抬头朝他一笑,俨然大家闺秀的情态,于是他也笑,押一口茶问,丫头,今天什么风吹得你穿平日最不屑的裙装?女为乐己者容的道理哥还懂,哈哈……一副急于找扁的样子让埋头喝粥的崔息想把眼前那盆粥都扣他头上。懒得搭理他,喝完自己的份她舒服的伸展了一下,起身朝后院走去,完全不理会大哥在身后的讪笑。

 

后院真的很闹,让甫进园子的崔息有点迷茫,一个人安静的伫立在热闹里面不知所措。所幸一路玩耍打闹到此的一群孩童撞醒了愣怔在那里的她,如今只有撞倒她的“罪魁祸首”立在她面前,其他孩子一看这情况全都作了鸟兽散。

孩子有点惊怕的看着这个千金小姐装扮的女子,怯怯的问,姐姐,你……还好吧?

不好呢。疼得龇牙咧嘴的坐在地上,早晨丫环小心翼翼梳得发髻散在耳畔,旗袍下摆也给磨得糙糙的,而且面前的小孩一副见鬼的表情让她颇有些不爽。你怕我?探问着,换来孩子委屈的颔首,崔息头大的站起来,变戏法的从随身的香袋里掏啊掏出一些西洋糖果来,鲜亮的颜色吸引了那个孩子,止住哭泣,孩子突然觉得这个“千金小姐”有些不同。于是——

姐姐……

嗯?

你……你是千金小姐吗?

哈?啊?我,不是啊。崔息在乍听完这个问题后愣了一下,然后大笑不止起来,在笑得腰都直不起来的时候拍拍小男孩的肩膀。你觉得我像千金小姐吗?

不……像……

对呵,不是不像,是根本不是!摇摇自己的食指在男孩子的面前,她说,我就像那些穿着加龙袍唱戏的戏子,你说穿身戏衣的戏子可能是皇帝吗?

不可能,但是……

但是?狐疑的看着脸色因为小小的激动变得晕红的孩子,等着他把话说完

(未完)

不离不伤

在家乡的一路上会有大片的梧桐遮盖我通向学校的路,代表着这座城市的绿茵一直蔓延在我的眼前,浓浓的化不开了,以至于当我第一次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以后,再也,看不到这么遮天蔽日的绿了吧?

卿给我来信,诉说她那个黄沙漫天的城市,其实那本不是她的城市,但是她说,人要懂得随遇而安。即便是她,那么一个不会轻言妥协的女子。她还说,宝宝,你知不知道,孤独的时候,人会特别的脆弱?我看着手边从家里带来的照片,照片里两个丫头笑得如此没心没肺,似乎和困惑等绝望的形容词永远挨不着边一样,我们手挽着手,真的曾经这么想过,要快乐一辈子。

人的寂寞,也就是如此。

在朋友的博客上看到一篇文章叫《等我的梧桐树》,于是就想起家乡那些浓墨重彩的绿色,大片绵延不绝,成为城市的一部分,让每个离开它的人都念念不忘的会去想它,想它的绿以及在那些浓淡不一的绿色底下所发生的林林总总的故事。

我回想起和卿自遭遇那刻起发生的故事,那些个或哭或笑的过往,然后回信给卿,信的开头我亲昵的称她:姐姐。尽管她足足比我小六个月的样子,可是她仍固执的对我说,小息,我要做你的姐姐,我要照顾你呢。而后,我们延续了这样的称呼,我喊她,姐姐。她会微笑的回应我,嗯?干么?

她带我去过一个伊斯兰的教堂,白色圆顶的建筑,里面有带着白色方帽的阿訇,她和阿訇熟稔的打着招呼,然后一把把我拉到跟前指着我领口下第二颗纽扣说,她,是我妹妹。那么干脆,没有停滞的语气,好像潜在水中一口气达到对岸的泳者,说完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微微的泛着红。那些流火的夏日,知了停在教堂外的梧桐树上,鼓噪的嘶鸣,恍惚了我的耳膜。

 

现在我身处的城市,我终于在它的边缘,靠近江边的路上发现了一些梧桐。路的两旁是那些高大健壮的梧桐树,这是它们展现的最好季节,早上人很少,我就缓慢的走,仰起脸能闻到清凉的江风。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那时迷恋的,只是那一段通往教堂的路途。它是引导我前行的一个方向,清晰的方向。因为知道前方肯定会有那么一个人等在那里,所以心中总是有期许。

我们会在一起探讨文章,写一些短小精致的文章,然后互相读着听着,然后誊在一本叫做《零又1/2》的本子上,那是我们文章的最初汇集处,卿对我说,息,你给它起个名字好了。

我在纸上涂鸦了一节英语课的时间,最后在数学课铃声大作的时候把笔尖停在了零又1/2上,我传给卿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那个名字,卿在展开它后突然就笑了起来。

 

卿给我描述她的那些少数民族的同学们,尽管她也是一个民族的后裔,可用她的话说,我都不晓得混了多少代汉人的血液了,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飒爽民族的子孙了,我和你一样都是汉--人!她把他们校庆的照片传给我,上面各色民族服饰晃花了我的眼睛。最后她秀给我一张她右手的照片,上面一枚朴质的银戒指吸引了我全副精神,我说,好漂亮,是藏银吧?

就知道你喜欢,也帮你带吧。

于是暑假的时候我的右手的小指上也有了一枚独一无二的指环。在走路摆动手臂的时候会有优雅的银光闪过,我和卿戴着属于各自的指环在梧桐树之间游走。然后天就突然下起雨来,这个城市常常这样,莫名其妙的就发生各色各样的情况,比如下雨,比如卿看着我的眼睛说,崔息,我要离开这座城市了,永远都不会回来的那种离开,你明白吗?

我承认我的反应是比别人慢那么一些,站在越下越大的雨里体味着刚才卿说的话,直到卿把我拉到一棵繁盛的梧桐之下我才回过神来,一抹脸上的水,懵懂的问她,你走了,我是不是又变成一个人了?

 

我是被卿递过绝交信的,就在一个流火的夏日,那时我还没有离开我们的城市。我坐在校园里满目皆是的梧桐树下念我的《大唐双龙传》,卿朝我走来默默给我一张纸条然后离开,我毫无准备的打开,原以为她是为早晨宿舍的争执向我道歉了。在看到再见这两个字的时候我有点后悔打开它,要是不打开,事情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我安静的合上琴盖,趴在钢琴面上轻轻抽动我的肩膀,有一滴两滴的汗水落在琴盖上,音乐教室太陈旧应该装个电扇了。在卿给我那封信的第二个昼夜,我们开始尝试没有对方的生活,独自起床,独自吃饭,独自走夜路,独自在梧桐树的影子里睡眠。

我把这样的生活归结为高三时光的无可奈何,我会故意走得慢些落在卿的后面,偷偷看她远走的背影。独自一人觉得寂寞的时候我会恨她,觉得她把一个完满的圆割裂之后自己远走高飞。但是后来我原谅她了,每次开始恨她的时候我都对自己说,她是我的姐姐,一辈子的姐姐,她要走我就给她自由。

 

考前的一个月她从我视线里消失,然后在半个月后带着另一封信来看我,她把我领到那棵我最喜欢的梧桐树前伸出她的右手,她说,小息,我回来了。

我控制眼睛里要坠落的液体,回握住她的手,我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们不像其他的死党好朋友那样一定要给对方什么承诺,我们进行得自在又和谐,即使大学在不同的城市,之间相隔万里也罢,其间的牵绊牢固的常人无法理解。我常常为此可以偷偷的骄傲很久。

她对我说,这辈子我们是不会分开了吧?也许,可能,大概,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消化彼此了。我假装惊讶的叹息,我说,天啊,一辈子盯着你那张脸会疯的啦。

但是结果我们还要分离。有个朋友跟我说,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那才是真的东西,不是幻象。现在我看见她站在我前面跟我说再见。

 

外婆去世的时候,我第一个发短信给她,我说,姐姐,外婆死了。

我大概可以猜到她回短信的内容,但是我还是执拗的给她一条短信,于是她叫我节哀,她是一个看轻生死的女子,从来不执著谁的生命,包括她自己。接着,手机的震动又一次打破我安宁的沉默,她说,宝宝,我妈妈和爸爸要过来这个城市定居了,我想,我可能真地回不去你身边了,你说,我们还能见面吗?我锁紧眉毛回话,我说,我靠,现在不要给我添乱,烦着呢,过两天我正常了再跟你谈。

她还是淡淡的说,好吧。

 

有时候我想,换作另外一个不了解卿的人和她相处的话,会不会把她无谓的态度当作漫不经心呢?我知道不是的,她就算把你看得比自己还重,依然还会是那种若即若离的淡定,绝非有意,实是无心。

MSN上的签名突然换成了“陪君笑饮三千场,不诉离伤”。我问她是什么意思,她说,是我们高中时候的约定,我们要在离别的时候到宿舍的顶楼喝酒看星星然后各奔东西,你不记得了吗?

我说,我不记得了,真不好意思。其实我在这头已经难过的不能言语,曾经美好的年少,逝去的约定,我怎么会不记得?我只能记得了,至于实现,至于缅怀,我没什么多余的力气。而我在做的,一直都是一场关于回忆的影像,或者晦涩,或者逼仄,但它都是心底最赤裸的展现,用书写来完成逃潜的方式,意义只发生于一瞬,然后不复存在。

卿不能给的,无法一起完成的我会好好给自己保留下来。她离开了我,那我对自己不离不弃;她伤害了我们的记忆,那么我来给自己补偿。现在我在这个终日阴雨连绵的城市,每时每刻都会有生命突兀的终止,我想到那些此起彼伏的时光,只有消失才是永恒。时间的彼处,是我们永远也抵触不了的命运的空洞。

我在她离开的时候,自己对自己不离不伤。

25 mayo

拒绝点名= =||(我坚持)

      因为是日文的题目……我看不懂……况且我有抗日情节……不写……对不起了老婆~
12 mayo

谦谦君子!

最近突然很喜欢两个大男孩,秀气的脸庞唱一些旋律优美的歌曲,他们就是——薛之谦和君君!!!
君君最近换了个超卡的造型!!我喜欢。
《MY SHOW》他们的新歌,我要拿这个歌曲参加动感地带的街舞秀!!!
很喜欢MV里他们的样子,青春张扬,无拘无束。
大家要一直喜欢他们啊!!!!
02 mayo

夜祭

      我最糟糕的五一节,原本以为是个平常又合乐的日子,给要离开的哥哥打个电话,挂上了还盘算着明日的旅程,一切都是这么平稳的进行,我想着明天早晨睁眼了,我要去超市买豆腐和皮蛋,做上一大盘给外婆送去一半。

      清晨被爸爸唤醒,获悉外婆住院,原本以为老年人的小毛病,开心的蹦起来要和外公爸爸一起去医院接她回家过节。原本的以为在进入重症监护的时候幻灭。我觉得人不能在懂得生死之后离别。

      我看她无知觉,我看她面色灰败,我看妈妈泪流满面无依无靠的脆弱,我突然哭不出来,抱着妈妈一如她当年哄我一样,我想我是坚强的。

      我握过亡者的手,在她未冷却之前,凉凉的还柔软。但是脸色惨青,是一种生命流失的痕迹,我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的脚,但是医生说,徒劳徒劳,已经没有另一个体温可以回应我了……

      突然害怕去看她变形肿胀没有生气的脸,我似乎想回到过去正常有无忧无虑的生活,但是我知道我回不去了。

      5个小时以内我失去我的亲人,我没有哭,一直都没有,不知道是自己冷血吗?我看着一群人在我身边哭得真真假假我突然觉得愤恨和劳累,苦的,最苦的还是外公阿。

      今天看到这个沉默一辈子的男人为自己相濡以沫的妻子痛哭失声的时候我泪流满面,无声无息的留下又被自己擦干。

      我在想,在未来的某一天,等我离去,是否在天涯的某一角有一个人这样为我哭泣?

28 abril

很累 啊~我想回家……

      最近真的挺累的,不想说话不想动,就希望窝家里一辈子不动弹了……= =
      希望回家是个好兆头,5月份的我HAPPY EVERYDAY~~~~~~~~
22 abril

接近凌晨我却清醒

       收到的最后一条短信来自猫猫,让我无限感慨的句子,她说,亲爱的我不会再在睡觉的时候关机了,因为这样,你们能够随时找到我……

        亲爱的,你知道我在凌晨2点多收到那条短信的心情吗?我正在为自己的存在难过的时候是你的短信救了我,真的,有时候你们这些朋友是真的能扶我一把的木头,让我不至于淹没在难舍难分的人潮汹涌里面。

        大家都变了很多,但是不变的是在一起的回忆和过去,是一起的欢笑痛苦,你们还有老姐还有我无数个亲爱的们,我们虽然吵架却也相亲相爱。我要我们在一起永远,是空间最后一句歌词的意思,我当初喜欢上这个歌也是这个原因,这句浅浅的歌词打动的我无法动弹,《水果篮子》是这样象我们的故事。

       我们都会长大,也许有天会变老,会生病,但是如果有一天我因为什么原因不记得你们了,那请你们一定一定不要放弃我,如果连和你们在一起的记忆也不翼而飞了,那么,我的灵魂和空旷还离多远呢?

18 abril

好奇怪的天气啊~~~~~~

    最近的天气很奇怪噶,难道是初夏的天气都是两头冷中间热吗?完全被江南火辣辣的太阳烤化了……引用须柰子的一句话,全都是闪亮的生物……

    最近郁闷的事情也很多,比如和同学争执冷战,莫名其妙的考试,过不完的四级,全都是虚空全都是捕风!!!我真是被空气撑到了!!!

 

    大哥从英国回来把家里人都见了一遍独独把我忘了……伤心?不一定有点小难过,月底我回去的时候他又要飞走了……那个奇怪的绅士啊~~~~~~~~

16 abril

今天想说的很多

    今天想说的很多,他们都说我做空间做疯狂了,也许吧,执著于一件事情到底是好是坏呢?认识了一拨又一拨的朋友,但是真正在生命里被记住的又有几个?那些被遗忘的人多可怜啊。

     今天一个远在哈尔滨的孩子和我聊天,他叫我姐姐,我似乎很适合这样的称呼,那个孩子在炎热的八月就要告别我们去德国治病了,心脏病。挺可怕的病不是吗?我老是在电视剧和小说里看到过那样的孩子,温暖干净,英俊,良好的家世,不太光明的童年,但是外表下他们熠熠生辉。

  我说,孩子,你能不能说话呀,他说,嗓子疼,没办法展现我那妖娆的声线了。哈哈,这么看来其实他还是一个这么幽默的生灵,只是偶尔生病了,应该会好的吧。

    今天,还是今天,我遇见猫猫,一个说自己麻木很久的女孩,她这么形容自己让我很惊讶,因为以前的她那么明朗象南京上空的大太阳一样,在重庆将近两年,她少和我联络,或者说是我将她遗忘,在看到她被点名中的问题时,她这样写,丹(毛毛)没有你我撑不到现在。我找了很久自己的名字,没有在支持她的人里面,你说,我该是失落还是伤心呢?

  她传给我一张她拍的黑天鹅的照片,好小好丑,她说,也许有一天它会变的不一样,会越来越漂亮,我希望我们也是。

  我突然很感激安徒生创造了丑小鸭这个童话~真的。